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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泰语色香味用词比较

作者:admin    文章来源:盐田区外国语学校    更新时间:2018-01-01

“色”之本义为“脸色”,与人有关。的“色”为si:5 1,壮语为saek ,客家为saek ,可见壮语与客家发音一致,“色”在《说文》为所力切,应读si:3,与泰语的si:5发音一致。汉泰语之间“美,善”与“mean5, sui5” 有其一脉相承之联系,即都是来自对羊肉的美味与气味的体验 ,其不同之处在于对羊的喜好 ,从而有 “美” mean5(臭)之分。细究汉--泰语同类词族的这种联系,使我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两种语言在远古时期密不可分的关系。

    关键词 汉泰; 色香味; 用词

    与泰语在“色”“味”的用词上多有对应之处,研究此类词汇在音义上的对应与变化规律,对于汉泰语同源词的挖掘比较,从而认清其内在联系,是极有意义的。

一.色味辨析

“色”为会意词,在甲骨文中象一个人驮另一个人,仰承其脸色。《说文》“色 ,颜气也。从人,从汀薄K力切。《周礼·疾医》“五气五色”。《素问·三部九侯论》“其色必寿”。 故“色”之本义为“脸色”,与人有关。泰语的“色”为si:5,壮语为saek ,客家为saek ,可见壮语与客家发音一致,而所力切应为si:3,与泰语的si:5发音一致。

“味”为形声字,《说文》“味,滋味也。从口,未声”。客家“味”读mui3,声母m与w为交替关系,如:“尾”客家读mui5,“未”读mang2,“忘、望”读mo:ng3等。泰语日常用语中的“味”为klin2,显然与汉语的“味”无关。但泰语的mean5(臭)却与“味”有着紧密的联系。汉泰语之间“味”与mean5(臭)的联系要从汉语的“美”字说起。《说文》“美,甘也。从羊,从大。羊在六畜主给膳也。美与善同意”。无鄙切。汤可敬译:“美,味道甜美”。《段注》:“羊大则肥美”。说明“美”有“甜美”与“肥美”之义。羊之味美,为北方游牧民族之生活习性所致,而南方人对于“美”之味却是敬而远之的,故羊之“味”在南方人(或其他不喜羊之“美”味者)的观念中应为“臭”,而非“美”,此为汉—泰语“美(味)”与mean5可通之处,即“美”在北方汉民族为“甜美”之味,进而转化为一切美好之物象;而南方人因不习惯于羊之“美”味而斥之为“臭”,音mei2—mean5。再者,“臭”之本义为“闻气味”,亦有“气味之总名”之义,《说文》“臭,禽走臭而知其迹者,犬也”。《书·盘庚》“无起秽以自臭”。疏:“古者香气秽气皆名之臭”。《 易·系辞传》“其臭如兰”。说明“臭”本为“香臭”之总名,并非现代汉语的“臭”,“臭”从“自”,“自,鼻也”,说明“臭”从鼻得之,羊之气为“臊”,今谓“吃不着羊肉惹得一身臊(膻)”即为此意。“美”的另一义项“羊大则肥美”为“善”,其气(羊之腥臊气),喜羊“美”味者遇膳气亦喜,故为“善”, 泰语有与“善”音近义通的对应词sui5,义为“美丽,漂亮”,喜羊之“膻”气者闻之则“善”,为 sui5,不喜羊气之“善” 者闻之则 “臭”, 为 mean5。郑慧生援引古书语曰:“……区田以粪气为美,非必须良田也”2。说明“美”亦入“自(鼻)”部,为可嗅之气。可见汉泰语之间 “美 ,善” 与 “mean5, sui5” 有其一脉相承之联系,即都是来自对羊肉的美味与气味的体验 ,其不同之处在于对羊的喜好 ,从而有 “美” mean5(臭)之分。“味”也就因为“美”而成了一切“味道”之总名,或曰:“味”即是“美”,“美”即是“味”。

“色”“味”为总名,其下又分“黑、白、黄、绿、青、蓝、紫”与“甘、苦、酸、香、咸、淡、辣”等。汉—泰语之间此类词汇亦不乏对应之处。

 

二.汉—泰语的颜色名称比较

1.黑色:泰语的“黑色”为dam1,其近亲语言壮语为daem1。汉语日常用语中的“黑”字在发音上与之无对应关系,但与“黑色”有关的许多词汇却与dam1呈音近义通的关系,笔者通过考查《说文》等古文字材料得知,此类词汇或为黑色之变体,或为黑色之近色,或为其它色彩夹黑之色,总之凡与黑色紧密相关之色往往有-a韵在内,有些词为-u韵,但与声母d结合(dum)仍然与dam1音近,可见其渊源之深:

   (1)《说文》“危白而有黑也。从黑,旦声”。当割切。张舜徽《约注》:“凡物色白者,历久则渐呈黑小点矣”。 “旦”音中有-an,应读为dan,与泰语的dam1音近义通。

    (2)《说文》:“,黄浊黑。从黑,屯声”。他衮切。该字声母为th,韵母为-un,th与t(d)通,音中有义,故亦与泰语的dam1通。

    (3)《说文》:“点,小黑也。从黑,占声”。“占”音中有-an韵,与“巍币粢褰酝ǎ故与泰语的dam1通。

    (4)《说文》:“黕,滓垢也。从黑,冘声”。都感切。徐灏《段注笺》:“因滓垢下沈而易从黑耳”。潘岳《藉田赋》:“青坛蔚其岳立兮,翠幕黕以云布”。 “ 黕”在此作“黑的” 解。故“黕” 有“黑”义,与泰语的dam1对应。

    (5)《说文》:“党,不鲜也。从黑,尚声”。多朗切。其色不鲜、从黑,音中有“黑”义,与泰语的dam1音近。

    (6)《说文》:“黩,握持垢也。从黑,卖声”。徒谷切。“垢”为“污秽,尘土”一类的脏东西,色有污垢则不纯。“黩”之“卖”声韵母古音-u,今音为“-ai”,音中有-a,故与泰语的dam1有可通之处 ,而且说明-u与-a(i)有变音之可能。

    (7)《说文》:“大污也,从黑,詹声。”当敢切。汤可敬译:“眩十分污黑。”其音义皆通泰语的dam1。

    (8)《说文》:“,桑之黑也。从黑,甚声”。他感切。桑果之黑色,音义皆与泰语的dam1通。

    (9)“黛”形声。从黑,代声。本义为青黑色的颜料,古代女子用以画眉。《说文》:“黱,画眉也。从黑,朕声”。锴本作画眉墨,字亦作黛。可见此字有“黑色”之义,音亦与泰语dam1通。

    (10)“暗” 与“明”相对,其本义为“昏暗”。《说文》:“暗,日无光也。从日,音声”。客家读为am3。“黯”之本义为“深黑色”。《说文》:“黯,深黑色也。从黑,音声。”《广雅》:“黯,黑也”。 《史记·孔子世家》:“黯然而黑。”《论衡·说日》:“日中光明,故其出入时光暗,故大”。“暗”与“黯”皆因“日”得义,故为同源词。客家“暗”音读am3,与泰语dam1之韵母-am音合;“乌”与“暗”音义皆近,亦有“黑”义;泰语的“掩”为“am1”,与客家“am”合。汉泰语之“黑”与“掩”义词皆有-a或-u音之现象,说明了它们取象上的一致性,即“黑”由日受“掩”无光(昏暗)得义,并引伸为一切受“掩”无光之处为“暗”, 进而衍生出“黑—dam1”之类表示“乌黑”之色的变音词。

2.白色:泰语的“白色”为khao:5,壮语为hao5(hau), 通过比较khao:5、hao5与“白”在发音上构不成对应关系。但泰语另有表示“空、白、光”等义的词如:plao2、prong2(通,空旷,晴朗)、phw:ak(微白,白里透红)、phw:at(苍白、无血色)等可与“白”成对应关系。《说文》:“白,西方色也。阴用事,物色白。”旁陌切。“白” 之本义为“白颜色”,属象形字,甲骨文字形,象日光上下射之形,太阳之明为白,从“白”的字多与光亮、白色有关。王力《同源字典》注“白”古音为beak;注“皤”为buai(《说文》:‘皤,老人白也。’)。客家“白”音读为phak。《庄子·人间世》:“虚室生白”。凡此种种,说明汉泰语之间“白”音义皆可相通。至于与khao:5之关系,则另有“皓”等字与之对应。汉--泰语之间声母h与kh可以达成交替,试比较:

  泰语:kha:o5(白)         汉语:皓(hao3,白色); 

        kha:o2 (消息)               耗(hao3,坏消息)

    khi:t (划、刮)              划 (hua5)

    khao2 (膝盖)               骸 (hai5,膝)3

    khaek(客人)                客(客家音读为hak)

    khai5(开)                  开(客家音读为 hoi5)

泰语与壮语在这两个声母上也存在交替关系,试比较:

  泰语:kha:o3 (饭)            壮语:hou5 (饭)

        kham3(晚上)                 haem2(晚上)

        khao:5 (白色)                hau5(hao5)(白色)

“皓”为形声字,从白,告声。本作“皜”。本义为“光明”。 《诗·陈风·月出》:“日出皓兮”。 宋·范仲淹《岳阳楼记》:“皓月千里”。 《小尔雅》:“皓,白也”。 《诗·唐风·扬之水》:“石皓皓”。 《后汉书·刘庞传》:“有五六老叟,庞眉皓发”。可见“皓”之为“白”,其从“白”得义,从日在高处得音,故音读为hao3。泰语khao:5与壮语hao5、汉语的“皓”互为语音交替的同源关系。其它与hao3音同义近或音近义通的词汇有:“颢、皋、皡、澔”等。

3.黄、绿、青色:泰语“黄色”为lw:ang5,“绿色、青色”为khi:ao5。“黄”字在发音上与lw:ang5无对应关系。《说文》:“黄,地之色也。从田,从樱右嗌。樱古文光。”乎光切。从樱骸妒兔·释采帛》:“黄,晃也。犹晃晃象日光色也”。郭沫若《金文丛浴罚骸盎萍磁逵瘛:蠹傥黄白字,卒至假借义行而本义废,乃造珩若璜字以代之,或更假用衡字”。可见金文以前“黄”字尚未用作“黄色”之义,到秦汉时期始用于表示地之“黄色”。但日光“晃晃”然,色金黄,故有黄色义项的基础。《宋朱熹集传》:“绿,苍胜黄之间色;黄,中央土之正色”。“绿”为“苍胜黄之间色”,说明“黄、绿”两色关系相当密切。《说文》:“绿,帛青黄色也。从糸,录声”。力玉切。汤可敬注:“青黄色,蓝颜料和黄颜料配合时即呈绿色,古时谓之青黄色。《段注》:绿色青黄也”。泰语的lw:ang5(黄色)与“绿”音近,很可能就来自“青黄色”中的“黄”义。《说文》:“菉,王刍也。从草,录声”。《金山词霸》:“菉,一年生细柔草本。叶片卵状披针形,近似竹叶。生草坡或阴湿地。作牧草。茎叶药用,汁液可作黄色染料。如:菉竹(荩草的别名)”。又《说文》:“眨艸也。可以染留黄。从艸,戾声”。郎计切。汤可敬注:“眨是一种可染黄绿色和紫色的草。染黄绿的叫绿戾,即荩草;染紫色的叫紫眨即茈眨又叫紫草,叫帧薄!豆阊拧罚骸傲艋疲绿也。亦作流黄”。“菉、铡⒘簟庇胩┯锏膌w:ang5音近义通,其同源关系脉络也是很分明的。

泰语khi:ao5有“绿、青”之义,“青”的声母为ch(汉语拼音为q-),汉语普通话与客家方言、泰语之间ch与kh有可以达成交替的迹象,试比较:(汉)骑—(客)khi2—(泰)—khi:2;(汉)求--(客)khiu2—(泰)—kho:5;(汉)牵--(客)khian5;(汉)腔—(客) khio:ng5,等。 因此 ,“青” 与khi:ao5之间至少有两点可通之处,它们是“青”之chi-与khi:ao5之khi:-,其它部分为两种语言分化后的变音。此外,汉语的“缥”字,《说文》“缥,帛青白色也”。敷沼切,今音读phiao1,韵母为-iao,与泰语的khi:ao5合。汉语与泰语在声母ph与kh之间存在一种令人费解的变音关系, 试比较:(汉)半( ph 的不送气音p ) -- (泰) khrwng3;(汉)够(kh的不送气音k)--(泰)pho:1 ;(汉)旁--(泰)kha:ng3;(汉)怕--(泰)kheat;(汉)脖—(泰)kho:1;(客)khim3(按住)—(泰)bi:p,等,“缥”与khi:ao5也应当属于此类情况之一。

    4.蓝色:泰语的“靛蓝色”为khra:m1,同时又是植物名“木蓝”。《说文》:“蓝,染青草也。从艸,监声”。《金山词霸》:“蓝,蓼科一年生草本植物。叶形似蓼而味不辛,干后变暗蓝色,可加工成靛青,作染料。叶也供药用。又泛指叶含蓝汁可制蓝作染料的植物”。可见汉泰语之间“蓝”的音义都源自“蓝”色的植物。又“绀”字,《说文》:“绀,帛深青扬赤色。从丝,甘声”。古暗切。《广雅》:“绀,青色”。“绀”之声母为k,k与kh为不送气音与送气音之关系,可互为交替;“蓝”为染青色的草,声母为l-,l-与r-通。故“绀蓝”之合音疑为泰语之khra:m1,为上古汉台语复辅音形式之残存。

    5.紫色:泰语的“紫色”为mu:ang3, 按汤可敬注《说文》:“眨是一种可染黄绿色和紫色的草。染黄绿的叫绿戾,即荩草;染紫色的叫紫眨即茈眨又叫紫草,叫帧薄M趿Α锻源字典》引《尔雅·释草》:“周氩荨薄Wⅲ骸翱梢匀咀稀薄 “帧庇胩┯锏膍u:ang3音近义通,为同出一源无疑。   

    6.红色:泰语“红色”为daeng1,从发音上看二者无可通之处。而汉语的“丹”字可与daeng1呈对应关系。“丹”为象形字,甲骨文字形,外面框框象矿井形,里边的一横是加上的符号,表示那里有丹砂。本义为:辰砂,朱砂。《说文》:“丹,巴越之赤石也。象采丹井”。都寒切。“巴越”为泰人祖先古越人聚居地,其出丹,色赤,故汉语“丹”字应出自古越语无疑。由此亦可证明汉台语之间从三千多年前的殷商时期就互相往来或互通有无了。

 三.汉--泰语的味觉与嗅觉名称比较   

    笔者在第一节已探讨了羊之“美、善”与泰语mean5、su:i5之音义特点,并说明了它们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本节则主要探讨汉--泰语人体舌头的味觉与鼻子嗅觉用词上的关系。味觉以“酸、甜、苦、辣、咸、淡”为主,另有“香、臭”为鼻之嗅觉。

    1.酸味:泰语的“酸”为som3,很显然二者音近义通,当属同源。《说文》:“酸,酢也。从酉,咨。关东谓酢曰酸”。“酉”是汉字部首之一。从“酉”,与酒、酪等有关。王筠《句读》:“许君以酸为酢(即醋)之别名”。今泰语亦称醋为nam4(水)som3。可见其一脉相承之关系。

2.甜味:泰语的“甜”为wa:n5,wa:n5之韵母和韵尾部分与“甜”之“甘”相合,但声母之变音关系如何则不得而知。又,“美(mei2)”之声母m通w,作wei2读则与wa:n5音近义通。因此可以大胆推理:“美”有“甘甜”之义,音可以与wa:n5发生交替,故泰语的wa:n5与汉语的“美”亦同出一源,其所不同在于mean5(臭)入嗅觉,wa:n5入味觉。

泰语有单词o:i3为“甘蔗”之名称,该词应与汉语的“饴”字为同源词。《说文》:“饴,米煎也。从食,台声”。其本义为“饴糖”,即用麦芽制成的糖。o:i3与“饴”音近义通,皆有“甘甜”之义,故应为同源。

3.苦味:泰语的“苦”为khom5,《汉泰词典》释为:(1)bu:ap khom5苦瓜;(2)phakkhom5[植]苋科植物(苦菜);(3)ho:i5khom5螺蛳,田螺;(4)wa:i5khom5[植]苦藤。《说文》:“苦,大苦苓也。从艸,古声”。康杜切。其本义为“苦菜”。可见其取象与音义上的一致性。

    4.辣味:泰语的“辣”为pheat,“辣椒”为 phrik。“辣”音la3,客家方言读lat。比较rik与lat,音近义通。如果以pheat与lat比较,韵母及韵尾接近,声母ph与f 有交替关系,试比较:(泰)phong5—(汉)粉、phua5(phu3)—夫(甫)、phiu5—肤、phwng3—蜂、phu:k—缚、phok—翻(覆)、pho:k—敷、pho:ng4—符(合)、pha:n3—沸 、phae1—筏、fo:ng1—泡、fa:k—旁、fe:4--膨(胀),phom5—(头)发,等。泰国语言学家巴色·那·那空博士在《利用方言研究文学与碑文》一文中,列举了f 与l互相替代(互谐 )的例子 ,例如:lwan1(模糊,朦胧),在方言中发音为 fwan1; fe3(腐烂),在方言中发音为 le3;fo:k(洗涤,漂白),在方言中发音为 lo:k, 等。故泰语pheat与客家lat理应为音义皆通的交替关系。

5.咸味:泰语的“咸”为kheam1,二者在韵母及韵尾上相近,事实上二者之声母亦为语音交替关系:汉语之晓母字与客家方言之匣母字互为交替,如:“喜”,客家读hi2; “香”,客家读hio:ng5;“夏”,客家读ha;“嫌”,客家读hiam2,等。笔者曾论证汉(包括客家)、泰、壮等语言之间声母kh与h之间的交替关系,因此,“咸”与kheam1之间亦为交替关系,“咸”客家音读ham2,kh与h互为交替,汉语普通话有“衔(啣)”字,客家读ham2,泰语为kha:p,亦属此类交替形式。

此外,探讨一下汉--泰语之间“盐”的古音形式,亦可作为“咸”味用词同出一源的佐证:泰语的“盐”为klw:a1,kl-为复辅音。汉语“苦”,音ku2,义为“粗劣”,苦盐(粗盐,颗粒盐);“苦”又通“盬”。《广韵》:“盬,盐池”。“ 盬”又为未经炼制的颗粒盐,《史记·货殖列传》“猗顿用盬盐起”。司马贞索隐:“盬,谓出盐直用不炼也”。“苦(盬)”可与k-对应。“卤”, 象形,金文字形,象盐罐(或盐池)中有盐形。其本义为:“盐碱地”。 杜甫《盐井》:“卤中草木白”。《史记·货殖列传》:“山东食海盐,山西食盐卤”。“卤”音可与声母l-对应,如此可得到“苦卤”为kl-的辅复音形式。由此可以将古汉台语之“盐”音构拟为klu或klw:。

“苦”又音khu2,为五种味觉之一,汉泰“咸”kheam1互通,咸极亦苦,故“苦(khu2)”、kheam1、“盬”、ham2(咸)之间的关系看来亦有其可通之处。

6.淡味:泰语的“淡”为cw:t或ca:ng1,“淡”从形式上看似乎与之无对应关系,但若从声母t与c之关系上分析,则可看到二者之间的紧密联系。试比较:(汉)增--(泰)te:m1;(汉)中--(潮州方言)tong1--(泰)trong1; 蠹(tu3)--蛀; (汉)知--(客家)ti5;(汉)株--(泰)ton3;(汉)桌--to3,等。故“淡”(tan3)与cw:t或ca:ng1亦应为此类对应关系。

7.臭与香:泰语的“臭”为mean5,“香”为ho:m5。在第一节中笔者已论证了“臭”与mean5的关系,在此不再赘述,谨就“香”与泰语单词ho:m5的关系进行讨论。“香”客家音读为hio:ng5,音义皆与泰语的ho:m5近,《说文》:“香,芳也。《春秋传》曰:‘香稷馨香’” 朱骏声曰:“按,谷与酒臭曰香。”据小篆,从黍,从甘。“黍”表谷物;“甘”表香甜美好,故其本义为“五谷的香”。泰语ho:m5的词义为:“[植]葱;香,芳香,芬芳”。尽管二者词义的取象上一为“五谷的香”,一为“葱”之香,但都取自植物之香这一点是一致的,而且中国与泰国之间相距跨度之大,五谷不一,加之数千年来民族之迁徙、语言之变化,其取象上的些微出入不足为怪,丝毫不影响汉--泰语“香”之一致性,即皆源于上古汉台先民对植物“香”--hiang5--ho:m5之美好感受。如果从ho:m5的发音与壮语hou5(米饭、稻谷,柳城壮语,《汉壮词汇》为haeux)发音相近这一点上看,要说泰语的“香(ho:m5)”从“稻香”得音也未必不可。

四.结语

通过以上比较,我们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汉语与泰语之间的色、香、味用词具有严整的语音对应规律,而且在取象上也基本一致,即黑白二色都与阳光之明暗有关,黄绿蓝等都与用于染色的植物有关,红为丹色,得于采丹井形,味与羊之肥美味甘有关,香与稻黍之气相连,其一脉相承、音义对应之关系来自远古时候汉台先民的共同劳动生活,并非短时间的接触所致,更非简单的借用关系所能形成。

 

注 释

 

①标准的泰语声调共有五个,调值分别为中平调33、低平调22、半高降调41、高平调45、中升调24,调类通常被称为1、2、3、4、5声调。本文汉语与客家方言注  音的声调与此同。

②郑慧生《甲骨卜辞研究》.开封.河南大学出版社,1998. p.204

③《辞海·骨部》骸:(二)胫骨。素问空骨论:“膝解为骸关,侠膝之骨为连骸,骸下为辅。”

 

参考文献

 

[1] (东汉)许慎原著,汤可敬撰.说文解字今释.长沙:岳麓书社出版, 1 997.

[2] 王力.同源字典.北京:商务印书馆,1997.

[3] 广州外国语学院.泰汉词典.北京:商务印书馆.1990.

[4] 杨汉川编译.现代汉泰词典.泰国曼谷:伦汕有限公司,1998.

[5]《辞源》(修订本). 北京:商务印书馆,1997.

[6] 广西壮族自治区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委员会编.汉壮词汇.南宁:广西民

    族出版社, 1983.

[7]电子词典《金山词霸》Ⅲ

     [8] [泰国]巴色·那·那空博士.利用方言研究文学与碑文.载:民间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