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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马来语

作者:admin    文章来源:盐田区外国语学校    更新时间:2017-12-07

我学马来语_李慧玲

  买了一套学习初级马来语的光碟和教材,还有一本马来文与英文对照的马来俗语,准备利用周末的时间自学。第一课教的是数目字。我没有播放光碟来学习读音,边看边得意,因为用马来话数星星我还是会的,虽然只会数到第10颗。
  读幼稚园时,每天由外婆接我放学,过后就在她家里待着。外婆是20世纪30年代由唐山过番的新客,目不识丁,在中文当中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认得,只认得一个“九”字,因为外公的土名叫“阿九”。她不会讲华语,推行讲华语运动时外婆已将近70岁。不过,有趣的是,她能够教我她“限量发行”的马来语数“一二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与她早年住在芽笼的甘榜有关,生活的环境让人自然而然就说起来。
  其实,我们家对种族冲突的体会很深刻,就是因为外婆原来住在芽笼的甘榜。姐姐弥月时妈妈回娘家,正好碰着1964年华人和马来人打架,妈妈不巧被击中头部。然而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家里从来不刻意避开这个课题,但也从来没有刻意记忆旧日的恩怨情仇来提醒我们。妈妈还是和马来人聊天说话,完全没有小心翼翼。我们不会佯装和马来同胞不分你我,但是也从来没有去突出彼此的同或不同。
  妈妈虽然也会讲马来话,但是从来没有好好教过我,或者说,我没有好好地跟她学。和外婆一样,她从小也没有机会到学校读书,但是向来与马来人相处极好,说一口流利的马来语。我们和祖母住在一起,组屋在底层,角头那间住着一家多口的马来邻居,我们的左边则是一家印度人。妈妈也好,祖母也好,串门子的时候,她们和邻居都是霹呖啪啦地讲,我是鸭子听雷。我感觉得出来,到我渐渐成长,在生活当中,妈妈多数只能听我用和别人交谈,而“不知所云”。但到巴刹时,她跟马来老太太买咖哩粉,或者一起到马来西亚旅行买东西时与人讨价还价,都有一份没有言喻的自我价值体现的骄傲,因为我完全得依靠她,我只会用马来语数星星数到第10颗。
  家里的马来话,哪怕是巴刹马来语,到我这一代就算是“失传”了,只剩下satu、dua、tiga。现在要利用工余时间,从市面上那些、、和近期热门起来的华语光碟中,买个马来语的在家学习,想来也有点可笑。小学六年级有机会选择上中学修读第三语文,我也是从日文、德文和法文中选择法文,当时还因为是看重那是三种当中最浪漫的语言,不过最后也自动放弃去上课。无论如何,我就是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去学马来文。这大概是因为语言在我所处的社会里,总是以其经济价值来定位,而唯有经济的语言才能够从课堂里的语言,成为生活的语言,原来属于生活的语言,则从生活中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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